拉着我爸去超市逛一逛。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散步,却让我慢慢读懂了一代人的心酸与清醒。
上周超市里白色草莓打折,看着新鲜又诱人,我想着给爸妈尝个鲜,伸手就往袋子里装。我爸立刻皱起眉,一把按住我的手:“这东西贵得很,一斤好几十,吃两口就没了,纯浪费!”
我赶紧解释是打折,比平时便宜很多,就买一次尝尝。可他还是一脸认真地摇头:“再便宜也不能乱花,能省一分是一分。”
我没再争辩,默默把草莓放回去,挑了两斤最普通的苹果。
那一刻我忽然发现,不只是我爸,身边太多 60 后、70 后都是这样。他们手里有存款,退休有养老金,看病有医保,日子安稳无忧,可依旧舍不得花钱。
买菜要等到傍晚打折才肯买;衣服穿五六年,洗得发白、领口松了也不换;家电用十几年,坏了先修,修不好才舍得换;客厅灯只要人离开,立刻关掉,生怕多耗一度电。
以前我总觉得他们太抠、太省,甚至有点不可理喻。直到自己失业,没了收入,花着老本,投简历处处碰壁,我才真正明白:他们不是小气,是刻在骨子里的苦,一辈子都忘不掉。
他们这代人,小时候大多兄弟姐妹多,日子过得紧巴巴。一件衣服老大穿完老二穿,补丁摞补丁是常态。白米饭都是稀罕物,平时只能吃粗粮咸菜,零食只有过年才能沾一口。
从小缺过吃、缺过穿,太知道没钱的恐慌,所以只有把钱存起来,心里才踏实。
他们年轻时赚钱有多难,我们这代人根本想象不到。进厂打工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,一个月工资才百十来块;下地务农面朝黄土背朝天,风吹日晒一整年,收入也寥寥无几。带饭永远是咸菜馒头,舍不得买食堂一份热菜;孩子想要个小玩具,都要犹豫半天,咬碎牙才舍得买。
一分一分省,一点一点攒,省着省着,就成了一辈子的习惯。